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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选举结束,美国气候问题何去何从

(本文撰写于美国时间11月8日)

本周,气候变化是美国中期选举的选票议题之一。选举结果喜忧参半,但为今后两年乃至更长时间内提升气候行动留下回旋空间。

自2017年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将退出《巴黎协定》以来,全美各州、各市和私营部门就扛起了领导美国气候行动的大旗。气候行动的支持者们在11月6日中期选举中获得了一些关键胜利,这将推动更多的州加入清洁能源发展行列。一些竞选提案请选民直接决定重大气候和清洁能源政策问题,结果也是喜忧参半。美国众议院构成发生变化,也为影响联邦政策带来了新机遇。

十位新当选州长的竞选议题包括清洁能源和气候行动等,此外,共有23个州的州长准备采取措施减少排放,这23个州的温室气体排放占全美排放总量的40%。

在这一政治背景下,明年美国有五大气候热点问题值得关注。

1.新国会是否能够促使特朗普政府放缓气候保护倒退行动,甚至找到办法通过重要立法?

十年以来,众议院科学委员会(House Science Committee)主席将首次接受主流气候科学,众议院监管和调查委员会(House Committee on Oversight and Investigations)有望比现任领导层更关注政府官员是否认真实施气候法律。

政府现正处于分化局面,众议院和参议院分别被民主党与共和党控制,这就意味着,每年通过拨款法案需要两党达成一致。这将使新的众议院领袖在为气候措施提供资金支持方面享有重大优势,如扩大二氧化碳清除技术的研发规模,履行美国对绿色气候基金(Green Climate Fund)的承诺等。气候领袖也许能够影响政府环境倒退措施的资金来源,如2012年的清洁汽车标准等,同时提出具有雄心的新气候方案,影响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的辩论议题。

同时,在两党广泛诉求的针对性政策实施方面,也可能面临新机遇,如对电动汽车给予税收优惠、发展零碳发电能源、发展能源储存等。但这些措施要求众议院、参议院和总统达成一致。他们的意愿取决于选民带来的压力,因此我们还要拭目以待。

2.是否会出现新的共和党国会领袖,填补气候行动提倡者离任留下的空白?

气候解决方案核心会议(Climate Solutions Caucus,是美国众议院的一个两党组织,它致力于寻求政策选择,以解决导致气候变化的因素、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及挑战)的共和党成员将减少一半左右,从45人减至22人,目前还有一些竞选结果胜负难料。去年,12名留任成员帮助五角大楼推进关于气候变化对国家安全影响的报告,因而让人印象深刻。

由于气候解决方案核心会议联合主席、碳定价法案的推动者佛罗里达州共和党人卡洛斯·柯贝罗(Carlos Curbelo)在众议院竞选连任失败,国会因此失去了一位最有力和最具影响力的共和党气候行动提倡者。但是,两位共和党代表——宾夕法尼亚州的布莱恩·菲茨派翠克(Brian Fitzpatrick)和佛罗里达州的弗朗西斯·鲁尼(Francis Rooney)双双赢得连任,表明支持碳税的共和党人也可以在温和及亮红的共和党地盘获胜。菲茨派翠克发誓要“像从前一样全力推动法案”。

是否会有更多代表加入核心会议,以及对气候变化的关注能否转变为支持气候行动的更多选票,这些都有待观察。随着选民进一步理解气候变暖和破坏性天气事件之间的关系,在易受气候影响的地区不采取气候行动在政治上是站不住脚的。在柯贝罗的选区——低洼的佛罗里达礁岛群(Florida Keys),两党都攻击了以气候为代价而继续享受化石燃料好处的做法。这是否预示着变化的信号?

3.碳定价的支持度是否会上升?

华盛顿州选民在连续两个选举周期中反对实施碳税。今年华盛顿州提出的方案是,自2020年起对每吨二氧化碳排放征收15美元碳税,此后每年增加2美元,直至该州实现气候目标。这一提议获得了环保和劳工组织联盟的广泛支持,但是石油行业耗资3100万美元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反对运动。

这并非意味着碳定价的死亡。今后两年,在州级层面可能会出现十年以来最大的碳定价推广行动。

明年,新泽西州和弗吉尼亚州有望推动出台法规,加入新英格兰州和大西洋中部各州的区域碳价计划“区域性总量控制与交易方案”(RGGI)。同时俄勒冈州在2018年立法会议上通过相关法案的努力受挫后,似乎准备在所有经济部门实施总量限量-交易计划。选民支持凯特·布朗(Kate Brown)州长连任,使之在该州的参众两院均拥有绝对多数议席。因此,美国也许终于可以开始启动延误已久的西部气候倡议(Western Climate Initiative)的推广工作。

随着新气候领袖进入全美的州长官邸,今后两年碳定价会以多大程度、多快速度得到推广?各州会更倾向加入区域性总量控制与交易方案还是西部气候计划?

4.哪些州接下来将采取新的雄心勃勃的可再生能源或清洁能源标准?

可再生能源价格的不断下降推动近期可再生能源发电激增,同时也加强了各类州级可再生能源的强制规定。其中,加利福尼亚州和夏威夷州制定的目标最具雄心,要求2045年前实现100%零碳发电。纽约州和新泽西州也不甘落后,要求2030年前清洁能源发电占比达到50%。内华达州通过了竞选提案,也设立了2030年前将清洁能源发电比重提高至50%的目标。为使该提案正式生效,该州必须在2020年重申该提案,或者由议会通过法案。亚利桑那州也提出相似的竞选提案,但因该州最大的电厂提出强烈反对而流产。

新当选的州长们可进一步推广可再生能源,密歇根州、伊利诺伊州、威斯康辛州、缅因州、康涅狄格州等各州的候任州长均承诺,将带领上述各州在2050年前实现100%清洁能源。科罗拉多州的候任州长贾雷德·波利斯(Jared Polis)则计划在2040年前实现该目标。新墨西哥州、明尼苏达州和内华达州的候任州长均承诺,支持2030年前实现50%可再生能源的强制目标。对于部分州而言,曾被州长否决的可再生能源立法获得议会通过的几率增大。新墨西哥当选的新州长卢汉·格里沙姆(Lujan Grisham)在竞选之夜的演讲中宣布,新墨西哥作为第三大石油生产州“将成为美国清洁能源之州”。她可能面临来自其他各州新任州长的激烈竞争。

民调数据显示,美国每个州的大部分居民都支持制定清洁能源法规,此类承诺在政党中的欢迎度会不会上升?

5.交通领域将何去何从?

交通领域约占全美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的三分之一。奥巴马政府制定了标准,力争将清洁燃料经济规模翻一番,并将载客汽车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削减一半。美国环保局(EPA)的分析表明,上述标准不仅减少了温室气体排放,而且节约了美国家庭的汽油支出,从而拉低了私家车的拥有成本。但是特朗普政府却根据一篇令人震惊的错误百出的报告,提出好几项倒退措施。

《清洁空气法案》(Clean Air Act)允许各州退出联邦标准,转而实施加利福尼亚州设定的更为严格的环保标准。目前,除加州外,已有12个州和华盛顿特区加入该标准。但是特朗普政府正试图废止加州制定汽车温室气体排放标准的权力。法院将最终裁决政府行为是否合法。与此同时,更多的州可以选择实施加州的排放标准以及零排放汽车法案(ZEV)。

零排放汽车法案将成为推动交通领域进一步减排的关键。过去一年电动汽车每月销量翻番,意味着电动汽车产业即将腾飞。各州在零排放汽车方案决策、充电基础设施投资、零排放车辆税收优惠措施等方面的行动将影响该趋势能否持续。

更多的州可对交通燃料实施碳定价,包括在交通气候倡议(Transportation Climate Initiative)下考虑实施总量限量-投资计划(cap-and-invest initiative)——该计划已得到连任成功的马萨诸塞州州长查利·贝克(Charlie baker)的支持——或者可像加州一样设立低碳燃料标准。

国会是否会让电动汽车购买者享受联邦税收减免?各州是否会重新设立车辆排放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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