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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抗疫合作、能源可及到转型发展——可再生能源赋能非洲绿色复苏

全球新冠疫情为非洲的发展带来了更多的不确定性与阻力,也为中国对非能源投资与发展合作的重点领域和合作方式提出了新挑战。经过多年发展,中国可再生能源在研发、建设、投资领域与合作模式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如何更有效地结合非洲现状与能源需求推进疫后非洲的绿色复苏需要更多的思考与探索。作为中非集体对话的重要平台和务实合作的有效机制,中非合作论坛也有望为进一步推进中非能源合作的行稳致远发挥关键作用。

非洲经济与发展之疫后困境

经济衰退与极端贫困凸显

经济衰退与贫困民生问题是非洲疫情应对与疫后复苏面临的重大挑战。一方面,受新冠疫情的影响,2020年非洲经济收缩了2.1%(图1)。相比疫情之前的经济增长预测下降了5.6至7.3个百分点,成为了半个世纪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

图1:非洲及分区域GDP分析

与此同时各国财政赤字在2020年翻倍达到历史的最高水平——GDP的8.4%。 另一方面,对于具有世界上最多最不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大洲而言 ,减少贫困一直是非洲各国共同努力的目标,而新冠疫情带来的不利影响将逆转非洲来之不易的减贫成果。2020非洲的极端贫困率为34.5%(图2), 这意味着非洲有三分之一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图2:非洲极端贫困率(2018-2021)

卫生医疗服务中断

疫情对卫生医疗系统的破坏引发了次生健康危机,常规的基本医疗服务--如疟疾预防和治疗、疫苗接种和妇幼保健服务中断。同时卫生设施缺乏可靠的电力,撒哈拉以南非洲近60%的卫生中心没有电力供应,而在有电力供应的卫生中心中,只有34%的医院和28%的卫生诊所有可靠的电力供应。这意味着非洲约五分之三卫生诊所使用的冰箱没有安全储存疫苗和药品所需的可靠电力。事实上,在全球分发的所有疫苗中,有一半是由于缺乏冷藏条件而毁坏的。“最后一公里” 阻碍着防疫工作为维护公众健康发挥切实效用。

能源可及更难实现

疫情后,全世界75%的无电人口生活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这里有四分之三的人用不上电。即使在非洲已通电地区,疫情也将使3000万人重新陷入能源贫困,加上5.9亿的无电人口(图3),非洲将有6.2亿人处于能源贫困。在既定政策情境下,面对快速的人口增长和疫情带来的发展阻力,预计到2030年,撒哈拉以南非洲仍将有5.6亿无电人口,这使得许多国家更难实现到2030年普及电力的目标。

 

图3:非洲无电人口(2010-2020)

外国投资与官方援助双降

为了消除疫情造成的极端贫困差距,2020年非洲国家需要使用GDP的0.8%以上的资金予以应对。而二十个国家的债务风险达到高级别以上(图4),

 

图4:非洲国家债务风险(2010-2020)

对于它们而言,这无异于雪上加霜。一般来讲,有利的国际支持有助于缓解面对减贫和应对经济危机的资金缺口,然而事实上并不乐观,流向非洲的各类资金已从2017年开始下降(图5)。

图5:流向非洲的资金自2017年开始下降

外国直接投资(FDI)流量下降了18%,从2019年的453.7亿美元降至2020年的372亿美元。官方发展援助也减少了10%,从2019年的528.8亿美元减少到2020年的475.9亿美元

中非合作务实开展

中国是非洲最大的双边债权国,同时与世界银行—国际发展署、非洲开发银行,以及其他多边贷款人成为前五大债权主体。在全球对非直接投资和官方发展援助双双下降的背景下,面对新冠疫情加剧非洲国家经济负担的上述困境(注),中国秉承“构建更紧密的中非命运共同体”理念,在投资合作、医疗卫生、绿色低碳、缓债等方面务实推进中非合作进程,主要包括:

  • 持续推动对非投资合作稳步发展。目前中国已经连续12年成为非洲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国,连续多年对非洲经济增长贡献率超过20%,为非洲经济的持续增长提供了强劲动力。扩大和优化对非投资,截至2020年底,中国企业累计对非直接投资超过430亿美元。同时提前并超额完成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提出的50亿美元自非洲进口贸易融资专项资金的目标。
  • 发起“全球发展倡议”为抗疫医疗与绿色低碳领域提供支持。2021年5月,习近平主席在全球健康峰会上宣布中国将在未来三年内再提供30亿美元国际援助,用于支持包括广大非洲国家在内的发展中国家抗疫和恢复经济社会发展的承诺。中国的 “全球发展倡议” 也将 “大力支持发展中国家能源绿色低碳发展” 及帮助发展中国家应对新冠疫情作为重要内容。
  • 务实推进“一带一路”与中非合作论坛建设。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和绿色“一带一路”建设,为促进非洲实施绿色复苏计划以及低碳可持续的经济发展,对接非盟《2063年议程》提供了务实平台和强势助力 。中非合作论坛将政策沟通与具体计划有机结合,北京峰会“八大行动”整体落实率超过90%,600亿美元配套资金有70%投入使用或作出安排。
  • 积极帮助减轻非洲债务负担。非洲一直是中国国际发展合作的主要地区。截止2018年底,中国对非洲地区53个国家提供了援助资金,占对外援助资金总额的约45%(图6)。针对非洲债务危机,中国积极推动并全面落实二十国集团缓债倡议,宣布免除15个非洲国家2020年底到期的无息贷款债务

 

图6:中国对外援助资金分布情况(按区域和国际组织划分)

可再生能源赋能非洲抗疫及疫后绿色复苏

作为全球最大的可再生能源市场和设备制造国,中国的光伏产业为全球市场供应了超过70%的组件,有望满足包括非洲在内的国际市场中各类应用场景下的可再生能源需求。中国可再生能源开发利用规模稳居世界第一。截至2021年10月底,中国可再生能源发电累计装机容量达到10.02亿千瓦,占全国发电总装机容量的比重达到43.5%,不仅为国内的能源绿色低碳转型提供了强大支撑,更探索出丰富的具有经济、环境、社会多重效益的应用形态与商业及发展合作模式,积累了光伏扶贫、光伏农业、光伏抗疫设备、太阳能户用系统、光伏园区等一系列创新应用的经验。应用可再生能源是在非洲大部分地区实现电力普及最经济的方法,作为非洲能源基础设施最重要的投资伙伴和可再生能源大国,中国在对非抗疫合作、能源可及和转型发展中系统推进可再生能源的多场景应用将赋能非洲的绿色复苏。

抗疫合作

非洲大陆面临的主要问题之一是医疗卫生基础设施不健全,导致流行病疫情反复爆发。而在应对疫情和疫后复苏的过程中,卫生电力基础设施建设刻不容缓,光伏诊所、光伏防疫站等有助于保障基本医疗卫生设施的电力供应,尤其是对非洲偏远地区分散的医疗卫生站点提供支撑。同时针对疫苗的储存温度条件,光伏冰箱则可以有效支持解决对非抗疫疫苗援助“最后一公里”的困扰。

能源可及

疫后许多非洲国家更难实现到2030年普及电力的可持续发展目标。作为全球能源可及的领军者,中国在2015年实现了通电率100%,通过积极实施可再生能源独立供电工程,累计让上百万无电人口用上绿色电力,全面实现电力可及。中国光伏技术大规模应用在扶贫领域始于2016年,《关于实施光伏发电扶贫工作的意见》政策下中国在全国范围内具备光伏建设条件的贫困地区实施了光伏扶贫工程。到2020年末,中国现行标准下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对世界减贫贡献率超过70%,同时提前10年实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的减贫目标。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光伏扶贫的实践将为非洲国家提供实现能源可及的路径样板与有益经验。

转型发展

非洲正积极推动能源绿色转型并实施绿色复苏计划,致力于推动更低碳、更具韧性、可持续性及包容性的经济发展,涵盖农业、工业、服务业等经济生产部门和生活领域。农业占非洲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超过15%,具备巨大的转型发展潜力。在农业领域,由于光伏农业创新性地实现了 “电力+农产品” 的双重盈利模式,在中国已经作为乡村振兴国家战略的重要抓手。通过渔光互补、农光互补、林光互补等路径在农业全产业链应用光伏技术,已经探索和积累了多种光伏应用形态及经验(图7)

 

图7:光伏应用场景示意图

光伏磨坊、太阳能灌溉系统、光伏杀虫灯、太阳能脱粒机、太阳能冷库、光伏水渠等实践层出不穷,在赋能当地经济发展的同时实现了了清洁低碳的双重效益。在工业领域,国内双碳目标指引下包括经济技术开发区和低碳工业园在内的各类工业园区正在开展低碳生产实践,而光伏应用成为了清洁生产改造的重要方式。在生活领域,家庭屋顶户用光伏系统、便携式充电包等为居民基本生活用电提供了条件。

新发展格局下的中国对非能源合作

面临抗疫和经济复苏的双重挑战,在非洲经济衰退与极端贫困凸显、卫生医疗服务中断、能源可及难以企及、外国投资与官方援助双降等困境的背景下,为进一步推进新发展格局下的中国对非能源合作,我们建议

(一)以实现非洲能源可及为目标,着力推进绿色电力援助、贸易与投资相结合

能源可及,是疫后复苏聚焦的重点问题,应列为与“应对气候变化”和“能源转型”同样紧迫的优先事项,推进非洲的绿色电力发展,不仅需要官方发展援助的投入,更需要以可持续发展的方式调动多元化力量。建议充分发挥中非合作论坛框架下中国-非盟能源伙伴关系的平台优势,推进绿色电力“援助+投资+贸易”模式的设计与实践。

(二)以分享减贫经验与抗疫协作为载体,促进光伏+等可再生能源的多场景示范应用

在2020中非团结抗疫特别峰会上,习近平主席宣布将继续全力支持非洲国家抗疫行动,而以能源促疫后复苏将发挥更大的作用。建议以非洲工业化和现代化需求为导向,在具备适应性的领域内,将中国在光伏扶贫、光伏农业、光伏抗疫设备、太阳能户用系统、光伏园区等多场景应用的经验分享到非洲,同时探索具备创新性商业与发展合作模式的示范项目。

(三)以优化能源发展合作形式为抓手,多点连线实现从援助成套项目到低碳战略规划的升级

中国对外能源发展合作援助形式一般涉及援建成套项目、提供一般物资、开展技术合作、人力资源开发合作、南南合作援助基金。国际能源援助类型已经由支持“硬项目”向支持能源规划等“软项目”转型。建议将分散式的成套项目与物资援助,通过低碳规划计划的方式整合起来,有助于撬动和深耕现有项目,也可实现援助标的从 “交钥匙” 工程到“菜单式”合作的优化和完善。

(四)以突出环境保护和气候变化影响为重点,打造可持续发展的项目监督与评估系统

建议能源发展合作项目在立项、实施和管理方面开发和实施以包含环境保护和气候变化等因素在内的,以可持续发展效益为导向的监督与评估体系,对接可持续发展目标等国际社会普遍认可的标准。评估指标既要体现对受援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推动力,也要反映对受援地区居民生活、气候变化、环境和健康的影响。

 

 

注:

  • 大多数目前处于债务危机状态或债务危机高风险的国家都有大量的中国贷款--吉布提(57%)、安哥拉(49%)、刚果共和国(45%)、喀麦隆(32%)、埃塞俄比亚(32%)、肯尼亚(27%)和赞比亚(26%),来源African Economic Outlook 2021。
  • 文中与非洲经济发展有关的数据来源请参见African Economic Outlook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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